苍澜域主深吸一口气,双手结印,身上的白光猛地亮了起来,光罩开始缓缓打开,露出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灰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来,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,那气息像腐烂的肉,像发霉的木头,像所有坏掉的东西混在一起,让人作呕。
“快。”苍澜域主道,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秦枫第一个走向缝隙,走到缝隙前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苍澜域主站在阵法中央,白发白须,白衣如雪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,双手在颤抖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
一万两千年的孤独和坚持,都浓缩在那双眼睛里。
“前辈。”秦枫道,“等我回来。”
苍澜域主笑了: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秦枫转身,踏入缝隙。
灰黑色的雾气瞬间将他吞没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不是冷,也不是热,而是一种说不出的“空”。
仿佛身体里的东西被抽走了,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,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,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他拼命催动混沌之力,灰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,驱散了周围的雾气。
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——手在,脚在,心跳也在。
他低头看去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道里,通道只有一人宽,墙壁上覆盖着灰黑色的黏液,那些黏液在缓缓蠕动,像活物一样。
地面上也有黏液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腐烂的肉上。
阳烬从上面掉下来,落在他旁边。
他摔了个跟头,爬起来,看了看四周,脸都绿了:“这什么鬼地方?”
剑无尘落下来,单膝跪地,稳住身形,他扫了一眼四周,眉头紧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