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,天色未明,兵站便已苏醒。
简单用过早餐后,叶修一行人再次登车,向着最后的目的地进发。
离开兵站后,道路愈发艰难。
所谓的“路”,更多是沿着山势和冻土层边缘碾压出来的便道,狭窄、颠簸,布满碎石和冻土融化形成的泥泞。
车轮不时打滑,底盘与岩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三辆“猛士”车如同在巨浪中航行的小舟,艰难地向上攀爬。
车窗外的景色,已经彻底被冰雪和裸露的黑色岩石统治。
寒风呼啸着从山谷间穿过,卷起雪沫,拍打在车窗上。
海拔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,每上升一百米,空气似乎就更加稀薄一分,呼吸也随之变得更加费力。
终于,在上午九点多,车队转过一个险峻的山弯后,前方出现了道路的“尽头”。
那是一个相对开阔些的斜坡底部,再往前,就是几乎垂直向上的、覆盖着冰雪和乱石的陡峭山体,车辆显然无法通行了。
而在那斜坡上,早已有四名身着厚重防寒大衣、头戴棉帽、脸膛被高原紫外线灼得黑红。
但身姿挺拔如松的士官,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。
他们显然是接到了通知,提前下山来迎接。
叶修命令司机在前方停下。
车辆停稳,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推开车门,一股凛冽彻骨的寒风瞬间灌入,带着雪粒和稀薄空气特有的清冽感。
叶修紧了紧身上厚重的军大衣,踩在坚硬冰冷的冻土上,朝着那四名士官走去。
对面四人看到车队停下,也立刻迎了上来。
随着距离拉近,为首的那位三级军士长,首先看清了从最后一辆车上下来、正朝他们走来的那位军官的肩章。
一颗金星!少将!
军士长的眼睛瞬间瞪大,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,心中猛地蹦出两个字:“卧槽!”
他们昨天接到连部转来的通知,只说军区参谋部会有领导下来调研边防情况,让哨所做好接待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