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阳驻足于铁匠铺前时,檐下淬火的水槽尚浮着未散的药香。
老周头独臂抡锤的剪影映在窗纸上,火星溅过“周氏铁铺”的残匾——那“氏”字早被契骨人的弯刀削去了半边。
“滚进来。”门内传来沙哑的嗓音,“别踩老子的铁渣。”
油灯下,老周头用铁钳从暗格勾出个樟木箱。箱开时陈年雪松气扑面而来,露出:
一杆“青龙穿云枪”,枪身蟠龙纹里暗藏七枚透骨钉,尾纂旋开竟是空心药囊;
一柄“断雁斩鳞刀”,刃口叠着九十九层寒铁,刀背血槽里凝着发黑的陈血;
一副“金丝御岳甲,以天山冰蚕丝混玄铁丝编就,内衬还缝着半张焦黄的《百兵谱》。
老周头独眼盯着少年稚嫩的面容,突然掀开地砖。
锻炉轰然移位,露出埋在地下的陨铁匣——
“玄铁金精锤”现世时,整间铺子的兵器架嗡嗡震颤。
四棱八角,南瓜大小的锤头泛着无边星芒,左锤纹北斗,右锤刻南斗,锤柄缠着浸透火油的蛟筋。
“左手四百六十七斤,右手五百三十四斤。”
老周头喉头滚动,“此锤横挡无敌,能力破万军。”
他铁钳般的手猛地扣住袁阳腕脉,“但非生死绝境,不可擅用。”
袁阳指尖刚触锤柄,掌背青筋突然蔓出血管状红纹。
双锤入手刹那,他脚下青砖裂如蛛网,却未发出一丝声响。
“枪是秦统领订的,刀是融了陨铁进去。”
老周头将药铃系在锤柄上,“这对锤......”,“是给你挣条活路!”
血珠滴落锤面,星纹竟活物般吞噬鲜血。袁阳抢过双锤舞个半式,锤风掀翻整面兵器架,而药铃未响分毫。
“记住,锤出无悔。”
“用的时候——别回头看。”
袁阳双手刚握住锤柄,老周头突然暴喝一声,独臂筋肉如蟒蛇绞动,一记“开山炮“直轰面门!拳风撕裂空气,竟在油灯火苗上扯出三尺真空!
“接招!”
袁阳双足陷地三寸,双锤交叉成十字硬撼。
“铛——“的巨响震得房梁灰尘簌簌,他双臂衣袖“刺啦”炸裂,露出青筋暴起的前臂。
老周头拳势未衰,变招“五岳倾”,独臂抡圆如战斧劈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