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只爪子在虚空中疯狂地乱抓,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。
尾巴在身后疯狂地甩动,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,拼命地想要挣脱那只脚上的束缚。
它的脚在袁阳的手中拼命挣扎,脚趾收缩试图从那只手的缝隙中滑出。
脚趾上的鳞片在挣扎的过程中被袁阳的手指碾碎,黑色的魔血从鳞片的缝隙中渗出,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但它越是挣扎,那只手握得越紧,箍得越死,勒得越痛。
它感觉自己的脚踝已经不属于自己,从袁阳的手指接触的地方开始,向上蔓延,一直蔓延到膝盖,整条左腿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袁阳的双脚深深陷入泥土,像两根深深打入地下的桩基,将他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地面。
膝盖微曲,腰背挺直,左臂肌肉绷紧如铁,五指深深嵌入獠魔脚踝的鳞片中,指甲切入皮肉,指节泛白,骨头咯吱作响。
喉咙深处炸起一声惊雷。
“起———!”
从喉咙里炸出的时候,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震颤了一下。
那不是一个字,像是一道命令。
一道不容置疑、不可违逆的命令!
是对这头元婴期天魔,宣判死刑的终审判决。
左臂猛地向上扬起。
五根手指死死地扣住獠魔的脚踝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骨头之间的缝隙。
他的整支胳膊,每一块参与这个动作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。
肌肉纤维在皮肤下隆起,像一条条被拉紧到极限的钢索。
青筋在他的手臂上暴起,像一条条愤怒的蟒蛇在皮肤下蠕动、翻滚、挣扎着要破体而出。
整个左臂从肩膀到指尖,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根骨头、每一条韧带都在为这一个动作贡献着自己的力量。
将那头两丈多长、重逾千斤的元婴境天魔,像提起一只小鸡般,从地面上抡了起来。
獠魔的身体被那股力量从地面上拔起,它的整个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巨大、圆弧形的轨迹。
它的四只爪子在半空中乱抓,它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甩动,它的巨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、凄厉的、像是金属刮擦玻璃一样的嘶鸣。
嘶鸣声中充满了恐惧,充满了绝望,充满了它数百年来从未体验过、无法控制、令人想要跪下的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