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赵勇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山林间跌跌撞撞,每一处伤口都像被烈火灼烧般疼痛。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,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狠厉。
有种就滚出来!他嘶哑着嗓子对空荡荡的山谷咆哮,声音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,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!
枯叶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,仿佛无数窃窃私语的冤魂。赵勇突然转身,对着晃动的树影破口大骂:我知道是你,这个贱人!生前是个窝囊废,死了倒学会装神弄鬼了!他疯狂地挥舞着枯枝,打落一地残叶,我儿子可是要拜入仙门的,等无涯真人来了...
话未说完,他的左腿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,像是被无形的铁棍狠狠敲了一记。赵勇惨叫着跪倒在地,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他疼得满地打滚,却仍不忘咒骂:贱人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
山林间忽然响起一阵飘渺的轻笑,那笑声忽远忽近,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赵勇惊恐地瞪大眼睛,终于意识到——这根本不是寻常的仇杀,而是索命的冤魂来讨债了。
这夜,月光惨白。赵勇蜷缩在枯树洞里,浑身溃烂的伤口散发着腐臭。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,洞外突然飘来一阵熟悉的幽香。
他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皮,只见月光下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——黑色罗裙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乌黑长发如瀑垂落,那张本该血肉模糊的脸,此刻竟完好如初,正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。
怎么...是你!赵勇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,眼球暴凸得几乎要掉出眼眶。他残缺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土,拼命往后缩,你...你怎么...可能...
那身影轻移莲步,裙角掠过枯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。月光穿透她的身体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她缓缓蹲下身,冰凉的手指抚上赵勇溃烂的脸颊,朱唇轻启:
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个早起的村民路过赵家时,被门槛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——那赫然是赵勇的尸体,像块破布般被随意丢弃在那里。尸身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,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,仿佛临死前见到了最可怕的景象。
消息像野火般瞬间传遍全村。村民们围在赵家门口,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:
这绝对是血海深仇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