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异常的仓房内,只有火把烧的噼啪作响。
诸葛瑾默然不语,他不停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青年。
二十多岁,身材瘦弱,身上穿着普通的灰布袍子,但腰带却是个值钱货。此人是转运司调度局的参议,与其相交的都是各地行商中的巨贾。
因为只有那些有钱的巨贾才会去找转运司调度局,申请官方的船队运送货物。
照此来看,这位参议仅仅如此装扮,应该还算是个清廉的基层官员。
但他又为何被如此针对?
足足半炷香的时间,诸葛瑾一句话都不说,而站在原地的杨河却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。
他本就胆小,诸葛瑾不说话只是看着他,便让他开始自我怀疑。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违纪之事,一件件被他自己从心中挖了出来。
“杨河,你可知罪!”诸葛瑾突然一拍旁边的凳子厉声质问道。
杨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急忙叩头。
他心里现在七上八下,也不知道诸葛瑾所指的罪是哪一条。
诸葛瑾默默看着面前的杨河的反应心中也是疑云重重,这人心理素质不行胆子还这么小,怎么会惹如此大祸上身。
“如实招来!”诸葛瑾语气依然十分严厉,他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跪地的杨河,不肯放掉他任何一个小动作。
杨河心中迷惑,他不知道诸葛瑾让他说什么,所以只能抬头再次看向对方。
但刚与诸葛瑾那如电一般的目光对视,便吓得马上重新低下了头。
“小的......小的.......”杨河急忙组织语言。
“小的确实收了许都做布匹生意张老板的些许银钱,但只有几贯,我也没有违反规则给他提前安排船队......”杨河磕磕巴巴。
“继续.......”诸葛瑾语气依然冰冷。
杨河只能无奈道:“上次李老板从江南运送瓷器,非要送给我了一个摆件瓶子,我一时贪了便宜,便收下了.......”
“不要避重就轻!”诸葛瑾再次出言恐吓!
杨河浑身哆嗦,他急忙解下身上的腰带双手呈起道:“这是荆州蔡氏管家送我的玉带,据说不便宜,但我也不认识,不知道值多少钱......”
“转运司衙门里人人都带这个,我也是一时羡慕便随波逐流.......”
“如今我马上就要成亲了,还请大人饶小的一次!”
说完竟然声泪俱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