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爆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,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尘埃和淡淡的、令人不安的放射性气味。
闻人冉溪赤着脚,走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。
脚下的地面依旧滚烫,碎石和玻璃渣硌得脚底生疼,但她步伐稳定,仿佛感觉不到。
她需要一双鞋。
拐进一条相对完整的商业街,两旁的店铺大多门户洞开,货架倾颓。
她很快找到一家运动品店。
店门早被砸烂,里面一片狼藉,但角落的货架上,居然还孤零零地挂着几双鞋。
她走过去,随手拿起一双黑色的、看起来尺码合适的运动鞋,抖掉上面的灰尘,坐下试了试。
刚好。
她将鞋穿上,系好鞋带,踩了踩地面。柔软的鞋底缓冲了碎石的尖锐感,久违的舒适让她微微眯了下眼。
接下来是行李。
扫荡了几个行李箱店和户外用品店,她拖出来两个最大号的硬壳行李箱和一个结实的登山包。
然后转向服装店、内衣店、鞋店,甚至一家看起来高档但早已被洗劫一空的丝袜专卖店。
她的挑选方式简单粗暴:合眼缘,尺码对,材质尚可。
不挑款式,不挑颜色,看到顺眼的就往行李箱里扔。
运动服、牛仔裤、T恤、衬衫、风衣、甚至几件看起来做工不错的晚礼服;
内衣裤成打地拿;
鞋子挑了几双不同功能的,登山靴、跑鞋、甚至一双看起来还能穿的高跟凉鞋;丝袜则整盒整盒地扫走。
很快,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登山包就被塞得满满当当,鼓鼓囊囊。
她拖着箱子,背着包,走到街口。
然后,她抬起手,指尖幽蓝光芒微闪。
几缕近乎透明的丝线从指尖射出,精准地缠住行李箱的拉杆和背包的肩带。
丝线绷紧,将沉重的行李轻松提起,悬浮在她身后大约两三米的位置,如同被无形的仆人恭敬地托举着。
她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,就这么拖着三个“漂浮”的行李,朝着仁川港的方向走去。
仁川港。
曾经东北亚重要的货运枢纽,如今一片死寂。
巨大的集装箱如同积木般堆叠,锈蚀的龙门吊静静矗立,像钢铁巨兽的骨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