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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明白!”陆炳重重叩首,沉声应道,“臣即刻安排锦衣卫精锐,暗中调查东宫的所有人,查清楚李太医与东宫的往来,务必找到幕后真凶,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,也绝不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记住,”萧景渊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若是查到最后,证实此事确实与太子有关,若是太子真的暗中勾结奸佞、谋害于朕,若是太子不配执掌这江山,你就按朕之前的旨意行事,不必犹豫,不必手软。哪怕是杀了太子,哪怕是背负弑储之名,也要保住这大曜江山,保住朕的心血。”
“臣遵旨!”陆炳重重叩首,额头撞在地上,发出闷响,“臣定当谨记陛下旨意,以大曜江山为重,无论幕后真凶是谁,无论涉及到谁,臣都必定会查清楚,按陛下旨意行事,绝不姑息,绝不手软!”
“去吧。”萧景渊摆了摆手,语气疲惫到了极点,眼神也渐渐变得涣散,“务必尽快查明真相,朕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“臣遵旨!”陆炳再次叩首,然后缓缓起身,轻手轻脚地退出偏殿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偏殿内,重归死寂。萧景渊独自倚在软榻上,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,眼中满是疲惫、孤寂与决绝。他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,东宫之中,竟然有人敢暗中谋害他,图谋不轨,而这一切,甚至可能与他最疼爱的儿子有关。
兄弟相残,父子相疑,君臣反目,这就是帝王家的宿命吗?这就是他穷尽一生,想要守护的江山吗?
萧景渊缓缓闭上眼睛,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,那是他身为帝王,第一次如此失态,第一次流露出内心的脆弱与悲凉。但片刻后,他再次睁开眼睛,眼中的脆弱与悲凉,瞬间被刺骨的狠厉取代。
无论幕后真凶是谁,无论涉及到谁,无论是他的儿子,还是他最信任的臣子,只要敢谋害他,只要敢图谋这大曜江山,他都绝不会放过,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,哪怕是背负千古骂名,他也要将所有的奸佞之徒,一网打尽,为太子扫清所有障碍,为这大曜江山,守住最后的安宁。
十月二十二,朔州。
朔州城的气氛,比北境还要压抑。城墙之上,布满了伤痕与血迹,那是常年战乱留下的印记,城门紧闭,城墙上的士兵,个个面色凝重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,手中的兵器,都微微颤抖着。城中,粮草断绝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怨声载道,到处都是一片萧条破败的景象。
萧景睿站在城头,一身戎装,却依旧难掩他眼中的疲惫与疯狂。他望着南方,望着京城的方向,眼神中满是怨恨与不甘。探子来报,朝廷八万大军,已在京城北门集结完毕,三日后,便会准时北上,直奔朔州而来。而城中的存粮,只剩下二十天的用量,若是不能尽快得到援助,若是不能击退朝廷大军,朔州城,必定会破,他,也必定会身首异处。
“陛下,”刘康躬身站在萧景睿身后,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与急切,“城中存粮,只够二十天了,而且,百姓们藏粮不交,军士们只能挨家挨户搜粮,已经激起了三次民变,虽然都被镇压下去了,却也杀了上百人,百姓们的怨气,越来越重了。再这样下去,恐怕不等朝廷大军到来,城中就会先乱起来啊!”
“乱?乱又如何?”萧景睿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疯狂与狠厉,“乱世用重典,眼下这种局势,想要稳住军心,想要守住朔州城,就必须狠下心来。传令下去,凡藏粮一斗以上,拒不交出者,全家处斩,不留一个活口;凡煽动民变、造谣生事者,凌迟处死,曝尸三日,以儆效尤!”
“陛下,不可啊!”刘康急声道,“如此酷烈的手段,只会更加激起百姓的不满,只会让百姓们更加抵触我们,只会让我们失去民心啊!失去了民心,我们就算守住了朔州城,也守不住这天下啊!”
“民心?”萧景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,“朕现在,要的是军心,不是民心!等朕打了胜仗,赶走了朝廷大军,平定了天下,民心自然会回来!眼下,若是守不住朔州城,若是死在了朝廷大军的刀下,就算有再多的民心,又有什么用?”
他的语气,决绝而疯狂,此刻的他,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、心怀天下的皇子,而是一个困兽犹斗、孤注一掷的叛贼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,要么守住朔州城,击退朝廷大军,继续图谋天下;要么城破人亡,身首异处,落得个千古骂名。
刘康看着萧景睿疯狂的模样,心中满是叹息,却也知道,自己再怎么劝谏,也没有用。萧景睿此刻,已经被绝望与疯狂冲昏了头脑,听不进任何劝阻。他只能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,臣即刻传令下去,按陛下的吩咐行事。”
“等等。”萧景睿叫住刘康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,“北境那边,有回信了吗?萧辰,他到底答不答应出兵,牵制朝廷的北线大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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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萧辰,刘康的脸色,顿时变得难看起来,躬身应道:“回陛下,北境那边,有回信了。萧辰说,他会考虑考虑,但要求我们先付五万两定金,作为出兵的担保。可眼下,我们国库空虚,连军士们的军饷都发不出,更别说五万两定金了,就算把宫中的金银器皿全部熔了,也凑不齐五万两啊!”
“凑不齐,也要凑!”萧景睿咬牙切齿地说道,眼中满是疯狂,“把宫中的金银器皿、珠宝玉器,全部熔了,把城中世家大族的家产,全部抄了,无论如何,也要凑齐五万两定金,送到北境,交给萧辰!”
“陛下,抄家世家大族,恐怕会激起更大的动乱啊!”刘康急声道,“江南世家已经与朝廷为敌,若是我们再抄了朔州世家的家产,只会让世家大族更加抵触我们,只会让我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啊!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萧景睿怒吼道,语气中满是绝望与疯狂,“只要萧辰肯出兵,牵制朝廷的北线大军,只要我们能守住朔州城,只要我们能活下来,别说抄了世家大族的家产,就算是杀了所有的世家大族,又有什么关系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的算计:“另外,派人散播消息,就说北境已与朔州结盟,萧辰已答应出兵,与我们共同抗敌,共同讨伐萧景渊那个昏君,共同瓜分这大曜江山。我要让萧辰,骑虎难下,就算他不想出兵,就算他收了我们的定金,也必须出兵,必须与我们并肩作战!”
刘康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萧景睿的用意。这是阳谋,是逼萧辰下水的阳谋。一旦消息散播出去,朝廷就会认定萧辰与朔州勾结,萧辰就算想保持中立,也不可能了,只能出兵,与朔州并肩作战,否则,就会被朝廷视为叛党,遭到朝廷的围剿。
可他也清楚,这种做法,太过冒险,若是激怒了萧辰,萧辰不仅不出兵,反而与朝廷勾结,出兵攻打朔州,那朔州城,就真的彻底完了。但他不敢反驳,只能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,臣即刻安排下去,凑齐定金,散播消息,绝不耽误。”
刘康转身离去后,萧景睿独自站在城头,望着南方,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。他知道,自己这是在赌,赌萧辰会被他逼得出兵,赌自己能守住朔州城,赌自己能逆转乾坤,赢得这场豪赌。可他也清楚,这场豪赌,他赢的概率,微乎其微。
十月二十四,江南太湖。
太湖水域,烟波浩渺,水雾缭绕,一座座小岛,散布在太湖之中,隐蔽而幽静。西山岛,便是江南世家暗中勾结、囤积粮草、私藏甲兵的据点之一,岛上,布满了防御工事,无数世家子弟组成的叛军,枕戈待旦,随时准备应对朝廷大军的围剿。
西山岛的议事堂内,江南世家的几位核心人物,围坐在一起,面色凝重,正在商议着应对朝廷大军围剿之事。近日,他们收到密报,朝廷已命江南总督韩世忠,率江州水师清剿江南叛党据点,另调湖广、江西五万兵马,水陆并进,不日便会抵达太湖,对西山岛发动进攻。
“诸位,朝廷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太湖,韩世忠的江州水师,战斗力极强,湖广、江西的五万兵马,也绝非等闲之辈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开口,他是江南顾家的家主,顾老爷子,也是江南世家联盟的首领,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顾老爷子,依我之见,我们不如主动出击,趁朝廷大军尚未集结完毕,趁江州水师尚未熟悉太湖水域地形,率先发动进攻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,或许能击退朝廷大军,守住西山岛,守住我们江南的基业。”一位中年男子开口,他是江南陆家的家主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决绝。
“主动出击?万万不可!”另一位世家家主连忙反驳,“我们的兵力,只有五千人,而朝廷大军,有五万之多,还有江州水师的战船加持,兵力悬殊太大,若是主动出击,无异于以卵击石,只会白白送死,只会让我们更快地走向灭亡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难道就坐在这里,束手待毙吗?”
“是啊,朝廷大军势大,我们兵力不足,粮草也有限,想要守住西山岛,想要击退朝廷大军,太难了!”
议事堂内,顿时陷入一片混乱,各位世家家主,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,有的主张主动出击,有的主张固守待援,有的则主张投降朝廷,保全家族性命与基业。
就在这时,一位下人匆匆走进议事堂,躬身禀报:“启禀各位家主,北境派人来了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,要面见各位家主,还有一封萧辰王爷的亲笔信。”
萧辰?北境王爷?
众人皆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北境的萧辰,会突然派人来江南,还送来亲笔信。难道,萧辰想要与他们合作,共同对抗朝廷?
“快,快请北境的使者进来!”顾老爷子连忙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。此刻,他们已是走投无路,若是能得到北境萧辰的支持,若是萧辰肯出兵相助,他们就有希望击退朝廷大军,守住江南的基业,保住自己的家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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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一位身着北境服饰的男子,跟着下人,走进了议事堂。男子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,一身寒气,显然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士。他双手捧着一封密信,躬身说道:“北境使者,参见各位家主。奉我家王爷之命,特来江南,拜见各位家主,送上王爷亲笔信,另有一事,转告各位家主。”
顾老爷子连忙起身,接过密信,迫不及待地拆开,快速扫过一遍,眼中的惊喜,越来越浓,脸上的愁云,也渐渐散去。
“好,好,好!”顾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,语气中满是激动,“萧辰王爷,果然是明事理之人,果然肯出手相助!各位,大喜啊,天大的大喜啊!”
众人皆是一脸疑惑,纷纷开口问道:“顾老爷子,萧辰王爷,在信中说了什么?他是不是肯出兵,相助我们,共同对抗朝廷大军?”
顾老爷子笑着说道:“萧辰王爷在信中说,知晓我们江南世家,被朝廷逼迫,无奈之下,才奋起反抗,他深表同情。另外,他承诺,只要我们能在江南,牵制朝廷大军三个月,不让朝廷顺利平定江南乱象,不让朝廷有精力北上,他就会承认我们江南世家的利益,给予我们足够的粮草、军械支持,甚至会在适当的时候,出兵江南,相助我们,帮我们摆脱朝廷的控制,实现江南的自治,让我们江南世家,永远不受朝廷的辖制!”
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
“有了萧辰王爷的支持,我们就有希望了!”
“三个月,只要我们能牵制朝廷大军三个月,我们就能得到北境的支持,就能击退朝廷大军,守住我们江南的基业!”
议事堂内,顿时一片欢呼,各位世家家主,脸上的愁云,彻底散去,眼中满是惊喜与坚定。他们知道,萧辰的支持,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,就是他们摆脱困境、守住江南的唯一机会。
“请使者回复萧辰王爷,”顾老爷子对着北境使者,躬身说道,语气坚定,“就说我们江南世家,感激王爷的相助之恩,必定会全力以赴,在江南牵制朝廷大军,绝不辜负王爷的期望,必定会守住江南,不让朝廷大军前进一步!三个月,我们必定能做到!”
“属下一定将各位家主的话,如实禀报我家王爷。”北境使者躬身应道,“另外,我家王爷还有一句嘱托,转告各位家主:太湖水域复杂,是我们的优势,韩世忠的江州水师,不熟悉太湖地形,各位家主,可凭借太湖的地形,固守西山岛,与朝廷大军周旋,拖延时间,只要能牵制朝廷大军三个月,王爷必定会如约相助。”
“臣等谨记萧辰王爷的嘱托!”各位世家家主,一同躬身应道,语气坚定。
北境使者再次躬身行礼,然后转身,匆匆离去,返回北境,向萧辰禀报此事。
使者离去后,顾老爷子看着各位世家家主,语气凝重而坚定:“诸位,萧辰王爷的支持,是我们最后的希望,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从今日起,我们江南世家,务必团结一心,放下彼此的恩怨,全力以赴,备战迎敌。加固西山岛的防御工事,储备足够的粮草军械,挑选精锐子弟,组成叛军,凭借太湖的地形,与朝廷大军周旋,拖延时间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无论牺牲多少人,我们都必须牵制朝廷大军三个月,必须守住江南,必须保住我们的家族基业!”
“遵旨!”各位世家家主,一同躬身应道,语气坚定如铁。
此刻,他们心中都清楚,一场恶战,即将来临。他们没有退路,也不能有退路,只能拼尽全力,一往无前,为了江南的未来,为了家族的存亡,与朝廷大军,殊死一搏。
十月二十五,辰时。
京城北门,旌旗招展,鼓声雷动,八万大军,整装待发。士兵们身着铠甲,手持兵器,身姿挺拔,眼神坚定,脸上满是肃杀之气,整齐地排列在城门之下,气势恢宏,震撼人心。
徐威一身戎装,身披铠甲,腰悬佩剑,身姿挺拔如松,站在大军前方,目光沉凝,眼神锐利如刀,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与决绝。他抬头,望向城楼上的太子萧景明与辅政大臣杨文远,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北门,传遍了八万大军之中:“臣徐威,愿率八万大军,北上朔州,平叛安民,诛灭萧景睿逆贼,以报皇恩,以安社稷!臣定当全力以赴,不破朔州,誓不还朝!”
城楼上,太子萧景明身着太子朝服,站在杨文远身边,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,却也努力摆出一副沉稳的模样。他看着下方气势恢宏的大军,看着躬身行礼的徐威,心中涌起一丝激动与坚定,抬手,缓缓挥手,声音虽然稚嫩,却也带着几分威严:“徐威将军,一路保重,愿将军旗开得胜,早奏凯歌,平定朔州叛乱,早日班师回朝,孤与杨相,与朝廷百官,与天下百姓,在此等候将军的捷报!”
“谢太子殿下!”徐威重重抱拳,高声应道。
“击鼓,出兵!”杨文远高声下令,语气坚定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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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!咚!咚!”
战鼓擂响,声音洪亮,震耳欲聋,响彻
云霄,久久不散。旌旗在凛冽的秋风中猎猎作响,映着初生的朝阳,洒下一片耀眼的金辉。徐威翻身上马,手中长枪直指北方,高声喝道:“出发!”
“出发!出发!出发!”
八万大军齐声呐喊,声震寰宇,脚下的青砖仿佛都在震颤。骑兵率先策马奔腾,马蹄踏起漫天尘土,如一道黑色的洪流,冲破城门,向北疾驰而去;步兵紧随其后,步伐整齐,铿锵有力,刀枪剑戟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,朝着朔州的方向,稳步前行。
城楼上,杨文远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,眉头紧锁,面色凝重如铁。他抬手扶着城墙,指节泛白,心中清楚,这八万大军,承载着萧景渊的嘱托,承载着朝廷的希望,承载着平定内乱的重任。此一去,前路凶险,胜负难料,若是不能按时拿下朔州,若是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,不仅这八万将士会葬身沙场,整个大曜江山,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太子萧景明站在一旁,望着那漫天尘土,望着那渐渐远去的旌旗,心中既有几分激昂,又有几分惶恐。他轻轻攥住杨文远的衣袖,声音带着几分稚嫩,却又透着坚定:“杨相,徐威将军一定会打赢的,对不对?我们一定会平定叛乱,一定会守住这江山的,对不对?”
杨文远转过身,看着太子眼中的期盼与坚定,心中稍稍安定,他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,语气沉稳而有力:“殿下放心,徐威将军久经沙场,勇猛善战,八万大军精锐尽出,必定能旗开得胜,平定朔州叛乱。老臣也会拼尽全力,辅佐殿下,稳住朝局,筹备粮草军械,为徐威将军保驾护航,为南线平叛大军扫清障碍。我们一定能守住这江山,不负陛下所托,不负天下百姓所望。”
萧景明重重点头,眼中的惶恐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。他抬起头,望向北方,望向朔州的方向,在心中默默祈祷:徐威将军,一定要旗开得胜,早日班师回朝;父皇,您放心,孤一定会努力成长,一定会守住您留下的江山,一定会成为一位合格的帝王。
与此同时,养心殿偏殿,萧景渊靠在软榻上,听着陆炳禀报徐威大军出征的消息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。他缓缓抬手,指向北方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:“萧景睿,你这逆贼,残害忠良,图谋不轨,今日,朕派大军讨逆,必诛你九族,以正朝纲,以安社稷!”
陆炳跪在地上,沉声应道:“陛下放心,徐威将军必定能不负陛下所托,诛灭萧景睿逆贼,平定朔州叛乱。臣也会即刻安排人手,密切关注朔州战事,一旦有任何捷报,即刻禀报陛下。另外,东宫那边,臣已加派人手暗中监视,李太医与东宫的往来,也在全力排查,必定能尽快找到幕后真凶,为陛下报仇。”
萧景渊轻轻点头,眼神渐渐变得涣散,气息也越发微弱。他知道,自己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,他只能默默祈祷,祈祷大军旗开得胜,祈祷能尽快查明下毒真相,祈祷太子能顺利坐稳江山,祈祷这大曜江山,能早日恢复太平。
北境云州,萧辰站在城主府的城楼上,望着南方京城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他早已收到徐威大军出征的密报,也知晓江南世家已然应允牵制朝廷大军,此刻的他,心中已然有了全盘的算计。
苏清颜站在他身边,轻声说道:“王爷,徐威大军已出征朔州,江南世家也已下定决心牵制朝廷大军,一切都在按您的计划推进。只是,萧景渊病重至此,依旧能运筹帷幄,派大军平叛,这份魄力,着实令人敬佩。”
“敬佩?”萧辰冷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,“他是个合格的对手,却也是个可悲的帝王。一生猜忌多疑,杀伐果断,到最后,却落得个身中剧毒、众叛亲离的下场,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提防。他穷尽一生守护的江山,终将易主;他费尽心机为太子扫清的障碍,终将成为太子成长路上的垫脚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方,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:“清颜,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朝廷与朔州拼杀,江南与朝廷周旋,北狄内斗不止,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,积蓄实力,静待时机。待到他们两败俱伤,实力大损之时,便是我们挥师南下,平定天下,建立太平盛世之日。”
苏清颜轻轻点头,眼中满是信任:“属下相信王爷,必定能成就大业,必定能给天下百姓,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。无论前路多么艰难,属下都会一直陪在王爷身边,不离不弃。”
朔州城内,萧景睿站在城头,望着南方京城的方向,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。他早已收到徐威大军出征的密报,知晓自己已是四面楚歌,孤立无援,可他依旧不肯放弃,依旧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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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康躬身站在他身后,语气中带着几分悲凉:“陛下,徐威大军已挥师北上,不日便会抵达朔州城下,我们的粮草所剩无几,军士们士气低落,百姓们怨声载道,连北境的萧辰,也只是敷衍我们,并没有真正出兵相助的意思。我们……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,不如……不如投降朝廷,或许,还能保全一命,保全家族的香火。”
“投降?”萧景睿怒吼一声,猛地转过身,眼神疯狂,死死盯着刘康,“朕乃大曜皇子,岂能向萧景渊那个昏君投降?岂能向那些奸佞之臣低头?就算是死,朕也要死得轰轰烈烈,就算是城破人亡,朕也要拉着整个朔州的百姓,拉着那些朝廷大军,一起陪葬!”
他抬手,指向南方,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的疯狂:“传令下去,加固城防,把所有的百姓,都赶到城墙上,充当人肉盾牌;把所有的粮草,都集中起来,供军士们食用,凡敢私藏粮草者,一律处死;凡敢临阵脱逃者,一律凌迟处死,曝尸三日!朕要让徐威知道,想要拿下朔州城,想要杀了朕,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!”
刘康心中满是叹息,却也只能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他知道,萧景睿此刻,已经彻底疯了,这场叛乱,终究是一场注定失败的闹剧,而他,也只能陪着萧景睿,一同走向灭亡。
江南太湖西山岛,顾老爷子站在议事堂外,望着太湖的烟波浩渺,眼中满是坚定。他已经收到朝廷大军即将抵达太湖的密报,也已经安排下去,加固防御工事,储备粮草军械,挑选精锐子弟,备战迎敌。
陆家主走上前,躬身说道:“顾老爷子,一切都已安排妥当,防御工事已经加固完毕,粮草军械也已储备充足,五千精锐子弟,也已整装待发,随时准备应对朝廷大军的进攻。只是,我们只有五千人,朝廷大军有五万之多,还有江州水师加持,我们真的能牵制他们三个月吗?”
顾老爷子缓缓摇头,语气沉稳而坚定:“能不能,我们都必须做到!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,是我们守住江南、保住家族的唯一机会。太湖水域复杂,是我们的优势,韩世忠的江州水师不熟悉地形,我们可以凭借太湖的岛屿,与他们周旋,拖延时间,只要能牵制他们三个月,萧辰王爷就会出兵相助,我们就有希望击退朝廷大军,实现江南自治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陆家主重重抱拳,沉声应道,“属下必定会拼尽全力,带领将士们,坚守阵地,与朝廷大军周旋,绝不辜负顾老爷子的期望,绝不辜负萧辰王爷的嘱托,必定能牵制朝廷大军三个月!”
顾老爷子轻轻点头,眼中满是坚定。他知道,一场恶战,即将在太湖水域拉开序幕,他们没有退路,也不能有退路,只能拼尽全力,一往无前,为了江南的未来,为了家族的存亡,与朝廷大军,殊死一搏。
秋风萧瑟,卷起漫天尘土,吹动着四方的旌旗,也吹动着天下的棋局。京城的大军已然出征,朔州的困兽仍在挣扎,江南的世家严阵以待,北境的暗流悄然涌动,北狄的内斗愈演愈烈。
萧景渊的最后一盘棋,已然落下关键一子;萧辰的天下大计,正在稳步推进;萧景睿的困兽之斗,终将走向覆灭;江南世家的生死博弈,已然拉开序幕。各方势力,各怀鬼胎,各有图谋,一场席卷整个大曜江山的风暴,已然来临。
谁能在这场风暴中,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?谁能在这场权欲纷争中,脱颖而出,执掌天下?谁能在这场战乱之中,守护百姓,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?
风未定,棋未终,风暴前夕的沉寂,已然过去,漫天战火,即将点燃整个大曜江山,而这一切的答案,终将在血与火的较量中,缓缓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