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酷的命令,像冰一样砸在空气里。没人反驳,“影刃” 的人,只懂执行,不懂质疑。?
“寅时三刻出发。” 首领下令,“老五,你脚快,去前面探路,找到营地位置和防卫,用‘蜂鸟’传信。其他人跟在后面,保持距离。要是营地好闯,直接冲进去斩了目标;要是防卫严,就等夜里再动手。”?
被称作 “老五” 的瘦长黑影点头,开始收拾装备。他把大部分武器留下,只带了一柄短刃、一把手弩,还有个绑在手臂上的皮筒 —— 里面装着微型响箭,叫 “蜂鸟”,射出去声音像蚊子叫,只有自己人能听见。?
炭火被迅速埋进沙里,连点火星都没剩。五个黑影各自找了岩缝,靠在石头上假寐,呼吸很快变得绵长细微,像冬眠的蛇,把力气攒着,等着致命一击的时刻。?
风声在雅丹里呼啸,像鬼哭,却掩盖不了那股悄然弥漫的杀意。?
……?
绿洲营地里,萧辰还没睡。?
他靠在岩坡的背风处,身上盖着薄披风,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夜空。星星很稀,月亮躲在云后面,连风都好像慢了下来,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?
作为前特种兵,他对危险的直觉,比谁都敏锐。这两天营地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 —— 州兵的追击突然没了踪影,荒原里连只沙狼都没出现,这种 “平静”,反而让他心里发毛。?
二皇子萧景浩,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他。寿宴上的那口气,加上他逃出来的事,那位兄长只会更想除了他。州兵不行,就会派更狠的人 —— 死士。?
萧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鞘,脑子里过着应对方案:营地易守难攻,但也固定,一旦被围,水源反而会成拖累;队伍刚恢复点元气,重伤员还多,经不起高强度的突袭;楚瑶的伤没好透,老鲁虽然勇猛,却少了点细腻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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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皱了皱眉,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——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,后背有点发寒。不是哨兵的目光,是更隐蔽、更冰冷的注视,藏在夜色里,看不见,却能感觉到。?
萧辰轻轻坐直身体,侧耳听着。风声、篝火的噼啪声、远处偶尔的虫鸣(荒原里极少有的声音),一切都正常。但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—— 比如风声里,好像混了点极轻的、不属于这里的动静;又比如远处的黑暗里,似乎有个影子晃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