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站在云海上，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当初他从虚空乱流中脱身时，曾被抛到一片低位面的星空，在那里他看到过一颗星球，当时他想进入其中看看，试着找寻回到仙界的方法，却被位面法则排斥在外，根本无法靠近。

那颗星球看起来不大，灰白色的山脉、稀疏的绿色植被、蓝色的海洋，还有凡人和低阶修士生活的痕迹，像是一个尚未完全开发的下界。

那时候他修为太高，根本进不去。

但现在不同了，他修炼了“隐神诀”，可以完全收敛气息，看起来就像个凡人。

也许，他能穿过那道壁垒，回到灵界，回到苍云大陆，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去走一走、看一看。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。

墨玄展开灵翼，银白色的光翼在晨光中舒展，他身形一晃，朝着仙界边缘的壁垒飞去。

身后的仙界气息迅速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星空，广袤得几乎让人失去方向感。

他悬浮在虚空中，环顾四周，辨认了一下方向，然后展开灵翼，朝着记忆中那颗星球所在的方向飞去。

星空中没有风，也没有声音，只有远处那些细碎的星光在无声地闪烁。

墨玄飞了很久，一路穿过了一片暗蓝色的星尘带，那些星尘细如粉末，在星光下泛起淡淡的银蓝色光泽，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一层薄纱。

他穿过那层星尘带时，细小的颗粒轻轻落在他的衣袍上，又被前进的动作带落，散入身后的虚空中。

他又飞过一团正在缓慢坍缩的星云，那团星云的颜色从紫红向灰蓝过渡，像一片正在褪色的晚霞，边缘还在缓缓蔓延，散发出一种带着烧焦气味的能量余波，墨玄没有靠近，只是远远绕开，继续向前。

他飞过一片由无数细小碎石组成的星环，那些碎石大小不一，大的有房屋那么大，小的只有拳头大小，围绕着远处一颗暗红色的行星缓缓旋转，像是一条在太空中流动的破碎河流。

墨玄从中穿行时，几块碎石被他带起的气流扰动，向两侧滑开了一段距离，又缓缓回到原来的轨道上。

他继续向前飞，灵翼在身后留下淡淡的光痕，在黑色的星空背景下像一条细长的银线，很快又被黑暗吞没。

不知道飞行了多久，也许是数月，也许是数年。

星空中没有日夜更替，没有四季轮回，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，像是融入了背景中，只剩下那些在虚空中缓慢飘移的星光作为参照。

在这段时间里，他遇到了无数虚空妖兽，大的像一座移动的山脉，小的只有手指头那么大，有的会主动攻击，有的只是好奇地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离开。

他和它们交过手，也避开过那些体型过于庞大、一眼就知道打不过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