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借力向后一跃,在空中翻腾落下,稳稳踩在一根断裂的石柱顶端。
他掌心处尽是黏稠的青绿色妖血,那些血气顺着毛孔入侵,却被血炼法瞬间吞噬。
“死!”
他右手虚空一握,金蛟剑自储物戒内激射而出,化作一道长达丈许的白金剑虹。
剑光快若惊雷,精准地顺着巨蟒那破碎的下颚,直接贯穿了它的头颅。
漫天血雨倾盆而下。
周恒任由温热的妖血浇灌在身上。那些狂暴的血气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,便被其疯狂运转的血炼法化作滚烫的铁汁,冲入四肢百骸。
这种痛苦就像是将烧红的细针刺入每一个毛孔,但更多的却是那种生命层次强行跃迁的战栗。
他在阵中杀戮穿梭,直到谷内除了风鸣,再无活物。
周恒盘膝坐于层层尸骸正中央。四周的红雾粘稠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那些原本雄壮的妖兽,此刻已化为一具具干枯的皮囊,在月色下散发着荒凉的光。
他闭上眼,心念沉入识海。
那口神魂小钟在识海中剧烈摇晃,钟身上缭绕着一层不详的灰雾。而在神钟侧方,一柄由他全部意志凝聚而成的剔透长刀,正散发出一种割裂虚空的寒芒。
周恒的牙关咬得嘎吱作响,牙龈由于过度用力而渗出了丝丝鲜血。
识海中,长刀在极致的死寂中轰然斩下。
“咔嚓!”
林中的周恒,身躯猛地一僵,脊背瞬间躬起。
那一瞬间,他眼前的世界先是变成了刺眼的白,随后迅速坠入无底的黑。
这种痛苦超脱了肉身,如同有人将他的灵魂生生折断,再用带着倒钩的铁刷狠狠刮过每一根神经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七窍缓缓爬出,滴落在那件泛白的灰袍上。
识海在坍塌,神魂在本源碎裂中哀鸣。
但在那股崩裂的剧痛中,他强行控制着碎裂的魂光,在御灵印的符文牵引下,疯狂地吸收着周围大阵积攒的神魂能量,将其揉捏、重组。
不知过了多久,红雾散去。
断魂谷内,那一地白骨在惨淡的月色下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。
周恒缓缓抬起头,他那张蜡黄的脸此时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到连胸腔都不再起伏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月光下,一枚暗紫色、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印记,正逐渐沉入皮肉之中。
他缓缓合拢五指,指节由于僵硬而发出咯哒的脆响,“终于是,将这御灵印成功炼制出来了......”
地上的血迹在红岩上迅速变黑、干涸,唯有那一枚紫色的印记,在掌心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