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,狠狠划破了妖兽山脉上空那层厚重的阴云。
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,空气中传来的水汽愈发浓郁,甚至能听见远处山涧中重水撞击墨色岩石的轰鸣声,震耳欲聋。
周恒盘坐在雕背上,目光如隼。
随着神识的暴涨,他能清晰感应到前方空间传来的那股隐晦且暴戾的灵压。
那是两头高阶妖兽在疯狂厮杀,溢散出的天地灵气在半空中疯狂撞击。
他抬手拍了拍座下大雕那覆满暗金羽毛的头颅,沉声吩咐道:“金雷,就这里了。你且先在此处上空盘旋,若我神识传唤,务必施展极速飞来,你可知?”
这头金色大鸟晃了晃硕大的头颅,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嘶。
身为这一片的空中霸主,它显然很不情愿头颅被这样拍打,甚至想趁机来个俯冲,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懑。
然而,周恒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心念微动,瞬间催动了识海中那枚暗紫色的御灵印。
金翅雕的识海中陡然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仿佛有万千钢针在脑海深处疯狂搅动。
金雷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颤,再也不敢有半点傲气。
它凄厉地啼叫两声,巨大的头颅连连点下,眼神中充满了畏惧。它随即振翅一挥,隐入了云层高处。
周恒身形从雕背上纵跃而下,如同一片轻羽坠向密林。
在即将落地时,他体内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,这正是他正在施展掩盖气息的神异法门——幻骨术。
随着骨骼的微微错位与灵力的奇特运转,周恒原本锋锐如剑的气息竟飞速消退。
他整个人变得平庸、晦暗,若不肉眼直视,只怕会将其当成林间的一块顽石或一截枯木。
周恒稳稳落地,未发出一丝声响,身形迅速隐入那堆参差错落、漆黑如墨的黑曜石阴影之中。
他并未急于深入,而是屏息凝神,右手食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枚古朴的储物戒。
戒面上冰冷的金属纹路让他心神微定。他在确认戒指内那柄金蛟剑是否处于随时可以破空而出的最佳状态。
待心神彻底沉入古井不波之境,周恒这才借着石壁阴影向前潜行。
他脚下轻点,整个人如同一抹稀薄的轻烟,缓缓摸向水涧深处。
随着他不断抵近那股暴戾灵压的中心,一个被巨大钟乳石簇拥的溶洞入口,终于在他那四十里神识的寸寸搜寻下,露出了狰狞的轮廓。
入口处,几根粗壮的钟乳石长达数丈,通体呈现出一种压抑的墨青色。
顶端还在不断滴落着粘稠的重水,砸在墨蓝色的岩石地面上,发出砰砰的闷响,溅起无数水花。
周恒身形如幽灵般一闪而过,彻底没入那幽暗的洞口。
洞内,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伴随着灼热与酷寒的交替冲击,迎面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