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丝在半空突然偏转,相互缠绕,又反卷向祭台方向。
血袍老者冷哼一声,袖袍鼓荡。
大片血雾从身前升起,将所有血丝重新吞没。
小主,
他的目光落在幻璃身上,眼中贪色一闪而过。
“幻瞳妖狐。”
“还是二阶圆满。”
“难怪你能进来。”
周恒看见那一闪而过的贪婪,心中反而冷笑。
这种时候还在惦记别人的御兽。
看来此人安稳躲在皇宫太久,已经忘了真正厮杀是什么样子。
周恒脚下一踏。
石面骤然崩裂。
数十丈距离在瞬间被跨过。
血袍老者瞳孔收缩。
他显然没有料到,周恒没有操控灵器远攻,而是直接冲到了面前。
金蛟剑直取眉心。
血雾急忙凝成一面半透明盾牌。
铛!
剑锋斩落,血盾剧烈凹陷。
裂纹沿盾面迅速蔓延。
玄天剑气透盾而入,在老者胸前划开一道笔直血口。
老者连退数步,脸上终于多出一丝凝重。
“筑基后期?”
周恒没有回答,第二剑已经落下。
血袍老者双手结印。
祭台下方骤然冲出四条血色锁链。锁链表面布满倒刺,分别缠向周恒双腿与持剑右臂。
周恒左脚重重踩下。
最先靠近的锁链被直接踏入石面。
另外三条则被金蛟剑接连斩断。
断裂锁链化作血液洒落,又沿地面缝隙重新融入阵势。
周恒扫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“借阵法补充术法。”
“难怪敢留在这里守十六个人。”
只要血阵不破,对方几乎拥有源源不断的血气。
继续与其正面消耗,没有意义。
周恒意念一动。
幻璃不再围攻老者。
它身形一晃,分化出十余道狐影,分别奔向囚室与中央石柱。
血袍老者眼中血光暴涨。
十余道血箭从祭台飞出。
大部分血箭穿过狐影,只击碎一团银雾。
真正的幻璃已经来到第五间囚室前。
它双瞳映照门锁。
隐藏在锁孔下方的示警血纹立即显露出来。
幻璃没有强行破坏,而是以幻术让那道血纹继续维持原状。
周恒甩出钥匙。
幻璃张口接住,打开第五间囚室。
柳承安靠在墙边,已经虚弱得无法抬头。
周恒余光看见这一幕,心中稍稍一松。
人还在。
只要阵法破掉,便能把柳清月的堂弟活着带出去。
第六间。
第七间。
又有两扇牢门被打开。
血袍老者很快察觉异常。
虽然眼前仍有十余只幻璃,他却能感觉到活人气机正在离开原本阵位。
“你敢坏老夫血阵!”
他双手猛然合拢。
十六根短幡同时震动。
六间囚室下方,血槽骤然亮起刺目红光。
昏睡中的六人同时闷哼。
手腕旧伤重新裂开,鲜血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出。
周恒脸色骤沉。
小须弥金刚阵已经隔开地面血槽。
可老者催动的并不是外部阵纹。
而是早已埋进六人体内的血道禁制。
“难怪不怕牢门被破。”
“原来真正的锁,在人身体里。”
周恒眼神迅速变冷。
他没有继续追击老者,转身一剑斩向中央石柱。
血袍老者脸色骤变。
“你敢!”
十六条血槽的力量同时汇聚。
石柱表面迅速鼓起一张巨大人脸。
没有眼睛与鼻子。
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血口。
血口迎着金蛟剑咬下。
铛!
剑锋与血口正面碰撞。
周恒手臂微震,脚下石面向后裂开数尺。
这座分阵汇聚着十名死者留下的血煞,又不断抽取六名活人的皇族气机,力量比他预想得更强。
但也只是更强。
不是不可破。
血袍老者已经从祭台后方冲来。
枯瘦手掌缠绕浓郁血光,直拍周恒后心。
幻璃的提醒同时传入识海。
周恒没有回头。
身体向左错开半步,任由血掌擦过肩头,右手金蛟剑却顺势刺向老者肋下。
噗嗤!
剑锋穿透护体血光,刺入半尺。
血袍老者面容扭曲,五指成爪,反手抓向周恒咽喉。
周恒左手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