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云超？”

“嗯。”

洪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：“他当年在潜龙谷断了一条手臂，后来便离开宗门，连玄南峰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几日前突然归宗，不但手臂接上了，修为也到了筑基圆满。”

周恒没有立刻作出判断。

凌云超离开潜龙谷时只是筑基后期。十余年时间突破圆满，并非完全不可能。至于断臂续接，修仙界能够替代血肉的灵材与秘法不少，同样不能说明什么。

“见过他出手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洪英摇头：“登记之后便一直待在玄南峰，谁也不知道那条手臂到底有什么门道。”

话音刚落，竹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没有御空。

来人同样沿石阶向真传殿方向行走。

周恒抬眼望去。

一名白衣青年从竹影间缓缓走出。

面容比记忆中消瘦许多，眉眼依旧俊美，气质却没有当年的张扬。那柄常年拿在手中的折扇已经不见，右手垂在身侧，左侧衣袖则被一条暗金色手臂完整撑起。

那条手臂从肩部一直延伸到五指，表面并非光滑金属，而是覆盖着一层层极细暗金纹路。随着手指活动，关节处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。

周恒目光在那条手臂上停留一瞬。

只能看出它是一件与肉身连接极深的特殊灵器。

至于内部禁制、具体材料以及能够承受何等力量，仅凭外表无法判断。

凌云超也看见了凉亭中的二人。

他的脚步停下。

目光先从洪英身上扫过，随后落在周恒脸上。

四周竹叶被山风吹动，发出细密沙响。

凌云超没有像当年那样当众讥讽，也没有释放灵压挑衅。他只是安静看着周恒，眼神冷得像一块埋在深井中的铁。

“你果然回来了。”

周恒放下酒碗。
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
凌云超左手五指缓缓收拢。

暗金手掌握紧时，关节处的灵纹依次亮起，随后又迅速熄灭。周恒仍没有感应到明显灵力外泄，只听见一声低沉金铁摩擦。

“潜龙谷的账，我一直记着。”

凌云超声音平静。

“选拔场上，你我一并清算。”

洪英冷笑着站起身：“姓凌的，当年两名筑基圆满都没能替你讨回脸面，如今换了一条铁胳膊，倒是又敢出来叫了？”

凌云超没有看他。

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周恒身上。

周恒同样没有起身，只端起酒坛，重新给自己倒满一碗。

“擂台上见。”

没有威胁，也没有追问。

凌云超眼神更冷，却没有继续停留。他沿着石阶从凉亭外走过，白色衣摆掠过竹影，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
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，洪英才重新坐下。

“这家伙比以前更阴沉了。”

周恒没有回应。

他望着凌云超离去的方向，脑中回想方才暗金手臂握紧时亮起的灵纹。

纹路只出现了一瞬。

看不出完整走向。

但那条手臂显然不是简单填补残缺的义肢。

周恒收回目光，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
真正的能力，只有交手时才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