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首领终于把视线完整落到他身上:“死人不需要知道。”
话音落下,他第一次出手。没有祭法器,只抬手弹出一道细长血芒。血光速度不快,却恰好卡在洪英准备扑向持幡修士的路线中央。
洪英若继续前冲,便只能用身体硬吃,他只能回刀,铛的一声。血芒被火行刀气震碎。可就是这一息,第二轮骨钉已经落下。
其中一枚穿过阵幕暗处,正中一面外层阵旗,血煞炸开,阵旗从石缝里歪出半截,灵纹明显黯淡。洪英脸色难看,却没有再主动扑出。对方在拆他的节奏。
他一追人,阵旗就挨打;他守阵,黑幡便不断侵蚀;搬山想顶出去,血钩专门缠腿;金雷稍微压低,骨钉又会逼它分神。这不是几个人各自打各自的。是有人提前分好了工。
更麻烦的是,三名黑袍修士每次出手后都会自然给下一人让出角度。黑幡把阵光压暗,骨钉才射;
血钩逼洪英转身,首领的血芒便恰好封住回救路线。没有谁为了抢功多追半步,说明这种配合绝不是刚刚在古道里商量出来的。
洪英一向最讨厌这种打法。对方不和他硬碰,不给他用重刀连续压人的机会,反而像拿一圈细绳慢慢缠住四肢。
他真正能依赖的只有石门够窄,只要自己不被脾气带出去,对面再会配合也只能一点点磨。洪英第一次清楚感觉到,自己若只凭脾气往前砍,最多十几息便会把整个防线送出去。
“搬山,别出去。”
他压住火气,退回阵门侧面,搬山重新堵死最窄位置,金雷也不再主动扑杀,只截真正会伤到阵旗的东西。幻璃始终守在池边,不参与正面消耗。
黑袍首领看见洪英改变打法,眼中反而多了一丝意外:“倒不算太蠢。”
洪英冷笑:“老子比你想的聪明。”
“那便更该知道,守不住。”黑袍首领抬起手。三名同伴同时改变位置。黑幡阴气不再均匀铺开,而是全部压向右侧已经受损的阵幕;
骨钉专攻同一面阵旗;血钩则不再缠搬山,改为逼洪英不能靠近那处缺口。集中一点。比刚才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