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最边缘,一只袖口带着细密机关纹路的手接过灰黑阵石;另一侧则传来低沉兽吼,像有大型灵兽伏在暗处。
周恒刚想固定那几道人影,识海深处忽然生出一阵极细震颤。他没有犹豫,神识立刻后撤。
几乎就在同一瞬间,雷叉修士七窍同时渗血,识海深处那层灰黑禁制骤然亮起。
不是攻击周恒,而是沿着“裂谷灰阵”
相关记忆疯狂蔓延,大片画面像被刀从中切碎,转眼便化作无法辨认的残片。
雷震子一步上前,雷光已经扣住雷叉修士肩颈:“怎么回事?”
“魂禁发作。”周恒没有再次深入,只以大衍神钟守住自己识海,“我已经退出来了,它仍在自行毁忆。”
雷叉修士身体抽搐数次,眼神很快涣散。他像是想抓住什么,手指在石面上连续划了几下,嘴里最终只挤出两个模糊音节。
“黑……坛……”
随后彻底没了气息,石室中安静了片刻。雷震子盯着尸体,手中雷公锤握得很紧。他原本说问完后这条命归雷音殿,如今连亲手清理门户的机会都没留下。
“看见了多少?”周恒把凌云超第二次
接触、玄金灵臂上的灰纹、裂谷灰阵和几道不同宗门衣袍的模糊人影全部说了一遍,没有把那截机关袖口直接扣到天傀宗头上,也没有把兽吼直接算在御
兽山身上。雷震子听完皱眉:“你心里没猜?”
“猜了。”周恒道,“但猜测不能拿来杀人。”
雷震子看了他一眼,反倒没继续逼问,真要是周恒搜出一截袖口就开始给某宗定罪,他才会第一个不信。
石室外忽然传来冷月的声音:“有人靠近。”
秘境严重干扰神识,可来人没有刻意隐匿,距离拉近以后几股气息已经能够分辨。
一侧锋意极净,明显是玄天剑宗;另一侧则有符光与阵旗牵动灵机,来路并不相同,却都在向裂谷深处靠拢。
周恒走出石室,远处山壁恰好掠过一道极细白痕。更偏东的位置,一只淡黄色符鸟从乱石上方飞过,很快又折向灰黑灵槽延伸的方向。
冷月道:“人开始往这里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