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果夫直起身,指着身后的车队道,“听闻广厦工程正如火如荼,草民虽不懂文墨,但也想为这利国利民的大工程出份力。这些木料石材,还有那几车玄铁,都是陈家的一点心意,分文不取,只求能在广厦园的功德碑上,给陈家留个末席。”
“免费?”
一旁的徐子谦眼睛亮得像灯泡,“陈老板大气啊!这几车玄铁就值上万两了吧?”
顾青云却摆了摆手。
“陈家主,生意归生意,交情归交情。”
顾青云看着陈果夫,目光深邃,“广厦工程是朝廷的项目,每一笔账都要清清楚楚。你的东西我收下,但钱,我会照付。不过……”
陈果夫心里一紧:“不过什么?”
“我不缺钱,但我缺人。”
顾青云指了指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,“广厦工程不仅仅是盖几间房子,我是要打造一个能安顿万民的庇护所。现在的工匠虽然手艺不错,但缺乏统筹。”
说着,顾青云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画好的图纸,递给陈果夫。
“陈家主经营营造行当多年,手下必有能人。我要你承包下广厦工程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,就是地下水道。”
陈果夫双手接过图纸,展开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图纸上画的,不是什么亭台楼阁,而是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。有排污的,有泄洪的,甚至还有专门用来引导地气的符阵通道。
这种设计理念,简直闻所未闻。
“这……”陈果夫擦了擦汗,“顾案首,咱们盖房子,通常讲究高门大户,这把银子都花在看不见的地下……是不是有点亏?”
“亏?”
顾青云摇了摇头,“陈家主,你看人的眼光不错,但看城的眼光还差点。”
“这世上,看一个人的脸面,要看他的客厅,但要看一个人的良心,得看他的下水道。”
“雨季能不能不淹水,瘟疫能不能不滋生,全靠这地下的功夫。这就是城市的良心。”
“良心……”陈果夫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如果说之前他是畏惧顾青云的权势,那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敬佩这位年轻人的格局了。
“草民明白了!”
陈果夫郑重地收起图纸,抱拳道,“这地下的活儿,脏活累活,陈家全包了!我这就调陈家最顶尖的一百名匠人过来,听凭徐管家调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