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作为一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而且还依附于付太师的政客,他太清楚这篇文章的杀伤力了!
提高工匠和农民的地位?让全民皆兵?
如果真的这么做了,那世家门阀对土地和知识的垄断将被彻底打破!那些靠着几本四书五经就高高在上,吸食民脂民膏的腐儒们,将彻底失去生存的土壤!
这是一篇要挖断世家根基的变法文章!
“好文章……确实是好文章啊……”
就在沈渊天人交战之际,至公堂的门外,突然传来了一道阴冷而虚弱的笑声。
“砰!”
大门被推开。
白天在考场上被天道反噬重伤的副考官,此刻竟然被人用担架抬了进来!
他浑身缠满了白色的纱布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残留着血迹,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疯狂与怨毒。
“大人,这卷子,您不会真想给他点个解元吧?”
副考官挣扎着从担架上半坐起来,指着那份发光的墨卷,咬牙切齿地咆哮道:
“重工轻士,兵农合一!这是什么?这是大逆不道!这是离经叛道!”
“若依了他文中的法子,让那些满身泥腿子的工匠和农夫都得了势,那还要我们这些熟读圣贤书的士大夫做什么?!这文章看似富国强兵,实则是要颠覆我大楚的礼法纲常!”
副考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死死盯着沈渊,眼神中充满了胁迫:
“沈大人!你别忘了临行前太师的交代!太师代表的,是满朝文武的利益!这等离经叛道的妖言,绝不能让他见光!”
“来人!取朱笔来!”
副考官发疯似地大吼道,“本官要行使副主考的权力,将这份妖言惑众的试卷判为丙等末流!直接黜落!”
此言一出,整个至公堂内鸦雀无声。
老房考官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是指鹿为马!这是天道认可的神文,你敢黜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