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外郭的边缘,则是三教九流、落魄文人和平民百姓的栖身之所。
宣平坊就位于郢都外郭的最深处。这里街道狭窄,泥泞不堪,距离繁华的东市和西市都有极远的距离。
“师兄,你确定要来这种地方买宅子?”
徐子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坑里,看着两旁低矮破旧的民居,满脸的不可置信,“就算客栈不让住,咱们手里还有陛下赏的万两黄金呢,大不了去找牙行,出双倍甚至十倍的价钱,我不信内城没人卖!”
“财帛动人心,但对于世家来说,权力和命更重要。”顾青云走在前面,一袭青衫纤尘不染,仿佛脚下的泥泞都不存在,“太师府既然下了封杀令,内城的牙侩谁敢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做我们的生意?”
“反倒是这种偏僻的三不管地带,太师府的手,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说话间,顾青云在一座破败不堪的四合院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座宅子看占地面积倒是不小,但外墙剥落,院门上甚至长满了青苔,门楣上的漆早就掉光了。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,大白天的这宅子里竟然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。
院门前正蹲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牙侩。
那牙侩一看有人停下,立刻像见到了肥羊一样凑了上来,但看到顾青云等人的气度,又有些迟疑。
“几位客官……可是要看宅子?”牙侩搓着手,眼神滴溜溜地转。
“这宅子怎么卖?”顾青云直接问道。
牙侩一听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但随即又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,压低声音道:
“客官,不瞒您说,这宅子原本是一位致仕的老翰林的。地方宽敞,结构也好。只是……只是这几年空置着,坊间传闻……里面闹狐仙。”
“狐仙?”徐子谦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裴元身后躲了躲。
“不仅闹狐仙,听说半夜还能听到女人哭呢!”牙侩添油加醋地说道,“所以这宅子一直卖不出去。客官若是真心想要,一口价,五百两白银!这可是白菜价了!”
这牙侩也是个狠人,知道这宅子晦气,平日里连要饭的都不敢往里钻。他看着顾青云眼生,像是个外地来的书生,便想狠狠宰一笔。
“五百两?你不如去抢!”徐子谦一听这价格,立刻恢复了商人的精明,“就这破败样,五十两我都嫌贵!”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