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加上陈家主负责的广厦园租金、以及咱们名下各种商铺的分红……”
徐子谦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:“咱们目前在江州府账面上能调动的现银,足足有八十万两!这还没算那些囤积的生铁和木材!”
八十万两现银!
这在任何一个州府,都绝对是一笔富可敌国的庞大资金!
听到这个数字,连一向对钱财不怎么上心的裴元,都忍不住眼皮一跳。
顾青云却只是淡淡地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,神色平静地开口道:
“子谦,拿出一万两现银。”
“去,给广厦园所有的工匠、下人,以及墨林轩的伙计,每人发十两银子的厚赏!就说是我顾青云,感谢他们这些年来的辛勤操劳。”
“另外,在江州城摆下三天流水席,宴请全城百姓!”
“好嘞!师兄敞亮!”徐子谦毫不犹豫地掏出厚厚一沓银票,拍在桌子上,“金老弟,陈家主,发钱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,千万别给我抠搜!”
“多谢顾师恩典!小人这就去办!”金千两和陈果夫激动得满面红光,拿着银票退了下去。
大厅内安静了下来。
顾青云放下茶盏,脸上的温和与笑意渐渐收敛。
他抬起眼眸,看向面前的徐子谦和裴元。
“这八十万两银子,看似很多。”
顾青云走到大厅墙壁上挂着的江南水路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敲击在距离江州不远的浔阳府三个字上:
“但等我们到了浔阳,要起高炉、建船坞、造铁甲舰,这八十万两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”
“师兄的意思是?”徐子谦敏锐地察觉到了顾青云语气中的杀机。
“皇帝把浔阳给了我,那就是把江南的脓疮交给了我来挑。”
顾青云冷冷地说道:
“金千两和陈家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,囤积了大量的生铁矿石和优质木材。但在江州造大船,水深和隐蔽性都不够。我们必须要把这些物资,全部顺江运到浔阳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