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瑾的这番话,犹如一石激起千层帆,让吏部广场上的三百名新科进士红了眼眶。
那些原本在地方上兢兢业业的年轻人,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强心剂,每个人看同年的眼神,都从寒暄变成了赤裸裸的竞争。
名额只有两个!
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在接下来的述职大考中,拿出足以碾压所有同年的惊世政绩!
“宣!众进士入考功司大堂,依次述职!”
随着吏部主事的一声高唱,三百名年轻的官员排成整齐的队列,怀揣着各自这一年来的述职奏疏,步入了庄严肃穆的吏部大堂。
大堂正上方,吏部尚书端坐主位。
而在他身后的屏风内,隐隐透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,楚帝亲自在幕后旁听这场关系着大楚未来百年国运的大考!
“下官清河县令,这一年来,拜访当地乡绅,引得慷慨解囊,捐银两千两修缮雕塑……”
一名率先上前的进士,得意洋洋地捧着一堆厚厚的诗集和乡绅的联名万民折,高声汇报。
“砰!”
还没等他说完,吏部尚书猛地一拍桌案,脸色铁青地怒斥道:
“一派胡言!华而不实!”
“你除了给那些乡绅富豪脸上贴金,对黎民百姓有何益处?!”
“不务实业,只知空谈!考评:下等!退下!”
那名进士吓得脸色惨白,灰溜溜地退了下去。
这一幕,让后面排队的许多进士冷汗直冒。他们悄悄把自己奏疏里那些用来粉饰太平的辞藻全给划掉了。
接下来的考核很是严苛。
即便是那些在地方上抓了几个强盗,修了几座桥的官员,最多也只能得到一个中平的评价。吏部尚书的眉头越皱越紧,屏风后的楚帝也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“大楚的这些新鲜血液,难道就没几个人能真正领悟镇南侯当年在沙盘里留下的精髓吗?”吏部尚书心中暗自焦急。
就在此时,一个清朗却透着几分粗粝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。
“下官,彭泽县令陆长空,奉命述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