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持续约四十分钟后,C-07-10交汇处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所有手电都已关闭。
黑暗中,那些暗红色的眼睛依旧静静地亮着,一动不动,数量似乎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。
麦克纳尔握枪的手握得很紧,汗水浸湿后背。
勒费弗尔牙齿打颤,用手捂住嘴巴,手指抖得厉害。
死寂的管道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偶尔的金属碰撞声。
叶落尘每隔五分钟向指挥中心报告一次。
魇级依然保持静止。
我方阵型完好,弹药充足。
等待增援。
他放下通讯器,重新握住步枪。
就在这时,一个陌生的通讯信号突然接入。
不是指挥中心的频道。
叶落尘皱眉,拿起通讯器。
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平稳得异常,冷静得让人心里发寒。
叶军长…我是陈锋。
声音顿了顿,我现在在C-07-22段。
叶落尘立刻警觉。
C-07-22段,距离这里至少四百米,而且方向完全不对。
陈锋,37号小组的六名成员之一。
通讯器里的声音继续,平静得像在汇报日常工作:它们…把老王和小李拖走了,拖到C-07-22段。
它们把人放在地上,围成一圈,然后……看着。
声音顿了顿,它们看着,一动不动,看了大概十分钟。
然后,最年轻的一只,体型小一些的,它蹲下去,爪子伸向老王腰间的弹匣袋。
它模仿拔弹匣的动作。
爪子勾住袋子边缘,轻轻一拉,松开,再勾住,再拉。
它们!它们在…学习!
声音开始发抖,它们不是在包围你们。它们在上课。
通讯器里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,刺耳,尖锐。
然后是陈锋急促的呼吸声,混杂着某种奇怪的摩擦音,像是爪子刮擦金属。
它们在学……它们在学……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它们在看我……它们在看我……
通讯器里传来某种沉重的呼吸声,不是人类的呼吸。
那是某种更深沉、更缓慢的节奏,像是生锈的风箱在拉动。
不……陈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,它们的眼睛……它们的眼睛在变……
声音突然中断。
通讯器里只剩下电流的杂音,那种沙沙的静电声在死寂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叶落尘握着通讯器的手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