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铮带着两名亲兵，绕到南侧的黑石团防线。刚到附近，就觉得不对劲。防线后面静悄悄的，根本不像在打仗的样子。

“什么人？” 岗哨的人跳出来，手里拿着刀，一脸紧张。看清是谭铮，那人脸色瞬间变了，“谭…… 谭老大？”

谭铮没理他，径直往里走。防线后面，黑石团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正在收拾包袱，看样子是准备跑路。地上堆着不少包裹，都是粮食和值钱的东西。三当家黑子正站在中间，低声催促：“快点快点！别磨磨蹭蹭的！等铁骨会打过来，想走都走不了了！”

“黑子。” 谭铮的声音冷冷响起。

黑子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身。看见谭铮，他脸上挤出一抹干笑：“谭老大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怎么，这是准备去哪？” 谭铮扫了一眼地上的包袱，“不是说好了，共同抗敌吗？”

黑子干笑两声：“这…… 这不是看正面打得太凶，我们寻思…… 寻思绕到敌后，袭扰他们一下。”

“哦？” 谭铮淡淡道，“往南绕？绕到敌后？” 往南走，就是黑石团的老巢方向。

黑子脸上的笑容更僵了。“谭老大，你听我说……” 黑子搓了搓手，“不是我们不仗义，是真打不过啊！两百台重甲，几千正规军，这怎么打？再打下去，咱们都得死在这。”

“所以你们就打算卖了我们，自己跑？” 谭铮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话不能这么说啊。” 黑子苦着脸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嘛。咱们先撤回去，保存实力，以后再打回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
谭铮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“行，你们要走，可以。”

黑子一愣，没想到这么好说话。

“但是。” 谭铮话锋一转，“你们走之前，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 黑子警惕地问。

“今晚，你们带队从侧翼佯攻铁骨会的营地。” 谭铮道，“就打一下，不用真冲。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行。”

“啊？” 黑子脸都白了，“那不是找死吗？”

“你们不打，那就谁都别走。” 谭铮淡淡道，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陈峰，黑石团要投降，愿意做内应。你说，陈峰会信谁的？”

黑子脸色大变。他知道，谭铮真做得出来。真要是这样，铁骨会第一个就灭了他们黑石团。

“你…… 你这是逼我们！” 黑子咬牙。

“是你们先不义。” 谭铮道，“就打一轮佯攻。打完，你们走你们的。我绝不拦着。”

黑子盯着谭铮，脸色阴晴不定。权衡了半天，最终一咬牙：“行！就一轮！打完我们就走！”

“可以。” 谭铮点头，“今晚子时，准时发起进攻。”

说完，谭铮转身就走。回到正面防线，王虎立刻迎上来：“怎么样？黑石团那帮孙子真要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