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既然鳞哥发话了,那便如此定下。”
许尘接过话头,语气不容置疑,
“三日内,将上述所有东西,一件不少地送至我犬家驻地。若有延迟,或是数目不对……”
他眼中精光一闪,如同冷电般射向下方两妖。
两妖顿时感觉浑身羊毛倒竖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心脏狂跳,几乎要蹦出胸腔,这老怪物的煞气可比那蜥蜴妖还要足,恐......恐怕真是个杀人不讲理的主。
“前辈放心!绝对不敢!晚辈……晚辈明日便亲自将第一批物资送至贵府上!”
羊家家主慌忙保证,额头冷汗涔涔。
“很好!送客!”
许尘不再多言,挥了挥爪子,立刻有守在洞外的犬家子弟进来,引领着脚步虚浮的羊家父子离去。
待到外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口,洞内只剩下三兄弟时,洄鳞才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些许复杂之色,
“尘弟,我们方才……是否太过咄咄逼人了?那灰岩羊家,说到底也只有两位垂垂老矣的太岁,我们这般强压,与当年通山妖王对待我等,似乎……”
他本性敦厚,始终秉持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的原则,对于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,内心总有些不适。
许尘闻言,却摇了摇头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
“鳞哥,你莫非以为这灰岩羊家是什么良善之辈?你可知,森罗和碧溪闯入那老羊闭关洞府时,他正在做什么?”
洄鳞一怔:“做什么?”
“他在施展邪法,汲取其他妖修的血肉精华与魂魄之力!”许
尘声音转冷,“看那手法之娴熟,洞府内残留的怨气之浓重,绝非一日之功。不知有多少无辜妖修,已成了他延寿的资粮!”
“修炼邪法?!汲取血精?!”
洄鳞面色骤然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。
莫要说在妖界,就是在人族,尤其是一些自诩正道或注重秩序的大宗大族,修炼此类损人利己,有伤天和的邪法乃是明令禁止的大忌,一旦发现,往往群起而攻之。
只是这西北密林地处偏远,势力错综复杂,人族与妖族混居,管理混乱,上层势力即便想管,也是鞭长莫及,导致此类阴私勾当暗中滋生。
“不错。”
许尘肯定道,
“我详细问过森罗,他确认那是类似于噬血化元术的歹毒法门,通过榨取其他生灵的气血魂魄,强行转化为自身寿元,过程痛苦无比,为妖族和人族正道所共弃,极其阴毒残忍。”
洄鳞沉默了,眉头紧锁。
他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这羊家老祖是无意中得到这门邪法,恐怕在这看似平静的西北密林之下,早已暗流涌动,此类邪术暗中流传,他甚至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当年犬家紫晖老祖……是否也与此有关?一丝寒意从他心底升起。
“好了好了,今日是我犬家重返故地、奠定基业的大喜日子,何必总说这些晦气事?”
洄锋见气氛有些沉重,主动站出来打圆场,他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、写满了名字的宣纸,递到洄鳞和许尘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