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他们为什么在喝酒?
那些酒又烈又苦,咽下去烧喉咙,半点都谈不上享受。
可乌尔萨还是一杯接一杯地灌,我们也陪着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我们都不是贪杯的人,我们喝的从来不是酒,是那点能让人暂时松下来的醉意。
是给压了几十年的心事开一道小口子。
只有借着酒劲,才能让那根绷了一辈子的弦,稍微松那么一丁点儿。
不用说话,不用强撑,不用做谁的依靠。
就只是坐着,沉默着,让沉在心底的遗憾、愧疚、心疼,都跟着酒意慢慢浮上来一会儿。
这是最体面的逃避。
不用谁安慰,不用谁懂,醉上半宿,就算是给自己喘口气了。
解酒又是为了什么?
不希望让琴生气,希望大家都好好的,即便有毒也要吃,毒的是自己,没事的……
放到现在,喝酒是用酒来宣泄情绪,解了酒,那些情绪会在清醒时再次出现,更加烦心。
“叮……”
金属酒杯落地的声音。
两人同时转头,趴在地上睡觉的洛蕾伊也被惊醒。
乌尔萨不知何时醒了,他微微张着嘴巴,呆呆的看着坐在门口的蓓露丝和阿尔伯特。
那眼神复杂至极,有迷茫,有呆滞,还有一丝的向往。
眼前的这一幕是不是让他想起了什么?
曾几何时,是否也曾经在这样的夜晚,他和另一个人也这样坐在屋前,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呢?
他突然平静的开口问道:“几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