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沉默。
他忽然明白,为何老者能活到现在——魔教的人舍不得杀他,却又无法撬开他的嘴。
这种折磨,持续了二十年。
“小子,你们若想活命,最好别学我。”
老者幽幽道,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魔教的手段,远比你们想象的可怕。该低头时就低头,该服软时就服软。活着……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又送了几次饭……
墨玄数着,大概是三次,也可能是四次,在这种地方,计数都会出错……之后,铁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不是老妪送饭时那种缓慢的开门,是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的。
墨玄猛地睁开眼睛,模糊的视线中,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逆着甬道里微弱的光,那人穿着一身血色长袍,衣摆绣着暗金色的魔纹,在磷火灯的幽蓝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师姐?”
墨玄下意识地喊出声,声音有些沙哑——太久没说话了。
张霸王被惊醒,慌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(他居然又睡着了,还流口水)一骨碌爬起来:“冷师姐?你怎么来了?你是来救我们的吗?”
冷月站在牢房门口,没有立刻进来。
墨玄这才看清她的全貌。
她身上不再是凌云剑宗那身素雅的青衣,而是一袭血色长袍,裁剪合身,衬得她身段窈窕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。
头上插着一根造型诡异的簪子,黑玉材质,纹路如蛇般蜿蜒盘绕,蛇眼处嵌着两颗红宝石,幽幽发光。
她的装束,和站在她身后的两名魔教女修几乎一模一样——那两人也穿着血色长袍,只是纹饰简单些,恭敬地垂手站在她身后,像是随从。
“两位师弟……”
冷月咬了咬唇,声音低沉而坚定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……不能陪你们回凌云剑宗了。”
“啊?”
张霸王瞪大眼睛,一脸茫然,“师姐,为什么啊?咱们不是一起被抓来的吗?你怎么换衣服了?这衣服还挺好看,就是颜色太艳了……”
墨玄抬手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,盯着冷月:“师姐,到底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