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死透以后,周恒和洪英没有立即查看战利品。先疗伤。
御兽山修士最后那枚骨刺毒性不算剧烈,却有很强的麻痹作用。周恒以气血封住腿部经脉,又服下一颗二阶解毒丹,等伤口青黑色明显变淡才重新活动。
洪英腰间是青鬃妖狼留下的爪伤,肩部则被铁猿重拳擦过,好在没有伤到骨头,真正消耗最大的是灵力。
两人轮流警戒,休息了近一个时辰。裂谷中的神识本就受扰,刚才大战又制造出大量混乱灵气。
谁也无法保证附近没有人循着动静摸过来。金雷始终守在上方岩脊,搬山则伏在两人身侧,直到周围重新恢复安静,才开始清点尸体。
三只储物袋,两枚天傀宗身份令牌。一枚御兽山令牌。还有散落在战场上的傀儡残件、灵器与御兽用物。
洪英先走到那具仍剩大半的铁猿旁,用刀尖挑开胸甲。
自毁被青鬃妖狼血契爆炸提前打断,傀儡核心虽然裂了,几根主骨架和双臂机关还算完整。他把其中一根金属主骨挑到旁边:“这个值钱。”
周恒看了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会炼傀了?”
“老子不会炼,还不会卖?”
洪英把能拆的完整部件先堆成一堆。周恒没再问。
天傀宗修士储物袋确实像两个随身工坊,除了灵石丹药,大半都是傀儡关节、灵线、机关弩片和各种金属零件。
御兽山那边则完全相反,妖兽血肉、药粉、御兽牌和备用灵兽袋占了大半空间。
真正值得注意的东西不多,没有灰黑细钉。没有周恒在枯药谷见过的黑灰石片。也没有能够直接证明三人与那套抽取布置有关的法器。
周恒还专门检查了两名天傀宗修士使用的机关线与傀儡核心。灰黑细钉同样带有人为炼制痕迹,若两者真出自一门,材料处理和刻纹习惯多少应该留下一点共通之处。
实际看下来却并不相像。天傀宗傀儡纹路追求稳定、重复和便于更换,黑钉上的暗纹却更像为了适应旧地脉临时调整,甚至同一批钉子之间都存在细微区别。
御兽山修士的东西也一样。他确实带了不少刺激妖兽血脉的药粉与血契法器,却没有任何能够把气血沿地脉远送的阵器。
至少从战利品看,这三个人更像单纯盯上洪英手里的火令和残碑,而不是幕后布钉之人派来的守卫。